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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同学的儿子结婚,途闻消息,于是我不速而临。
- m" \( Q, Q. n3 t) c倘在前多年,我定会为提前一天回还是当天回踌躇良久。当天回时间来不及,提前一天回去就要为住宿犯难。老家房屋年久失修,早已不适合居住,族里兄弟十个,哥嫂都很热情,吃住都不成问题,但是我心里总觉得失落了什么东西。渐渐我才明白,我在老家已经成了客人。叔伯见了我会说:我娃回来了,今晚不走了吧,到我家坐坐。朋友见了会说:什么时候走呢,没事多回来看看。, ]5 `& T! K( i
于是和妻子商量,下决心把老家的房子重新修建。新屋落成,虽寒酸,却也有了遮风避雨的落脚点,于是回来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。愈多愈发现,在新的院落里,常常勾起旧事。春夜闻香,就想起桐花的粉白;夏夜纳凉,就想起父母的蒲扇; 秋夜听雨,就想起老屋渗漏的窘迫;冬夜踏雪,就想起姐弟皴红的小手。一隅庭院,竟收藏了我所有的回忆。老屋仿佛就是深山的秘营,不常住,但不能没有。+ J- ]: `$ {: [
离开秦岭北麓后,我就又不常回去了,今年雨季渐多,那座老屋依旧在风里雨里等我归。孩子们几乎没有回过老家,在他们的记忆里,已经淡漠了老家还有一座老屋,小城才是他们的家。今夜中秋,孩子们打电话问:你和妈在家吗?我忽然哽咽,感到莫名的难过,如果我们离去,这里也就不是他们的家了,他们将在新的城市安家。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,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,一花一世界,一草一天堂,一木一浮生,一笑一尘缘。
5 \" J2 B. s) y5 j; `6 h( A. w本来打算吃完同学孩子的喜宴,再次感受一下乡里婚典习俗再走,可是因为突然接到电话通知,只好匆匆吃了喜糖,在未开席前就离开了。当踏上电动车,我知道我将又成为这里一名客人。
) Q T% P9 h4 p# r; X! {看得见山,望得到水,留得住乡愁。斗转星移,老家也变化了许多,访旧半为鬼,鬓发各已苍,能留下的人和事已经不多了。而今,乡愁就像一条长长的路,我在这头,故乡在那头。8 E+ S* c4 p7 W* c9 b
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,无为在歧路,儿女共沾巾。人生的分分离离,就像一场游戏一场梦,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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