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我们的遇见,总是来得那么偶然,有些事情,发生了,便回不去。许多年后,再回想起那褪色的记忆,会不会有遗憾? + A: N: d+ d4 x; x. y
1 n. f* Q& `7 r. w# h" Q8 o0 o* k
——题记
) f& T# l" j$ x2 r k4 X
& X: p0 i, L6 J, J# l7 b" a, @3 Q/ ~) m* }! R( |
邻里外,孩子们的稚气声,唱红了远边天际的晚霞,微动的指间绕着文字,将温暖直达心头。
2 y8 L( L6 j% l; }) ?2 z9 F v4 Q2 E" T8 o* L% A- t& o# B: Y% d6 X2 b
我在静谧的夜里读着你写给我的文字,一字一字,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眼,偶然间,脸上多了一丝冰凉,哦,原来是泪水的滴落,什么时候开始,看着你的每篇文章,心里便像被敲击了一下,抽痛着。
* L; W0 X9 W z8 K2 w Z( C1 N$ t1 w/ J
青春,到底将我们带到哪了,竟让我们如此抗拒着光明,黑暗,黑得可怕,我们却轻易地寻找到彼此的位置。望着你生疼的文字,我忘了该去说些什么。 , i( d+ Y+ B0 O. C% B9 r
- v" Y: j% Y1 ]$ k1 {4 K! T, a! h: k随后,我拿起手机,敲下这句话:“无论我们是不想面对自己,还是因为梦境太美好沉浸于中了,我们始终要坚信自己。”就像我们彼此的信任着。
3 q1 n5 a1 g a% H* Z, m3 ]8 d/ U+ y8 {- T% m
信息发送成功,和着淡淡香皂味就沉沉地睡去了,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,梦中刺眼的阳光斜照在我们身上,我仿佛又看到你多年前的笑眸,时间似乎过了好久好久,久到我看见我们成长中的变化,久到我一时无法确切想起我们初次相遇的情形。 / c9 ~* P) l: S8 o" d
$ V! }8 s+ M: Y1 s) W( @/ J9 ]+ D应该是在那个冬天,那年的冬天特别冷,我在图书馆里冷得直哆嗦,思绪杂乱地翻着书本,他从外面进来,拿着两杯热乎乎的奶茶,递给我一杯,然后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7 M. Z. s( t5 v. V+ @7 }, t( N+ C0 E0 L& {' q {* L
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,他笑着说:“刚准备出去买热饮,看到你直哆嗦顺便帮你买了一杯。”看着他好看的笑容我愣住了,随后尴尬地红着脸说了谢谢便将头埋进书里。 ; U K0 n p5 h+ _& N1 |
j- ~- `8 Y" T" e在冬季里,象这样裹着暖暖的棉衣,躲在安静的图书馆,一切都那么惬意,一切都那么平常,而此时的我,心里小鹿乱撞,是因桌上那冒着暖烟的奶茶,还是旁边那好看的男生,无论哪个原因,都跟他有关联吧。不敢多想,收起零乱的书,向他点下头便走开了。
/ {9 ^/ B& m# r9 n9 r Y/ d8 J
. y* d0 x1 c. ~$ K; Q走出大楼,冷风微摆,微抿着嘴,脸上的高温终于慢慢冷却,路两旁轻拂的树叶,仿佛也在笑我的傻。原来那些如痴如醉的爱情,竟这般奇妙。 ! p) }5 [+ Q) _3 d. C0 p; T1 d" L
0 e q! o: T4 Z' ~
回到寝室,小小对着电脑一时沉迷,听到我开门声,才抬起头。
% u9 h2 G F% Y4 b) P- c2 Z5 I f! u. _$ ~8 b7 G6 O7 Z$ G7 T
“槿,你回来啦,你快过来看,漠又发表新文章了,故事太感人了。” 6 p% Q+ v9 p7 }, D$ _5 E
" r. A# l* K% p% m, G s# }3 k
话完,小小再次沉浸在漠的文字里。 $ m# Y5 O2 s9 G
* K2 E5 e5 t- Q( p- s/ p6 ~在我们的校园论坛里,每天都有许多新鲜事被记载,情感的,恶搞的,喜欢文字的同学都会在论坛发表自己的文章。漠的文章,是点击率最高的,真实以及浓厚的情感,每一篇都触人心弦。忘了几时起,每天点击他的博客寻找新文似乎成了我一种习惯。
+ f' w5 s( K1 i& S6 S# ]' \6 ~
+ @2 ^- Z" n* N0 s; x5 \2 V' I5 C" H; a据说他是文科班的,可是至今我未见过他,小小每次都吵着说槿我们去目睹下庐山真面目。 % I, c6 v, j* {8 ^/ ?
) H/ O+ i \! e- j
而我,在读他的文章时,早已用笔心在脑海里慢慢地绘画出他的轮廓。也许是穿着白衬衣,也许他有一张好看的脸,也许他有暖黄的发色和着微笑在阳光下闪烁。
d8 [4 s4 e8 Q% c% W- t3 M' b. W; O3 |) P
所以当小小说要去找他时我一口拒绝,我害怕会与自己想象截然不同而失落。 8 m; Y+ h% t6 \ ~
& ]2 g# j( S8 X3 C% c夜深了,寝室的灯熄了,我用棉被将身体裹得实实,在这发寒的夜,似乎失眠了。小小不断的翻身,嘴里哆唆着这什么鬼天气啊。我笑笑地附和着。 2 y8 D+ i4 N4 v
( w3 ]4 b/ p4 i/ C
“槿啊,我们来聊天吧。”小小最终耐不住失眠和寒冷对我说。 ( K) `% H7 U# _# W' E7 Q6 J
“恩。” 8 S5 |, g! N g1 h4 b
“槿你今天是不是遇到好事情了,你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嘴角在笑。”小小有点疑惑了。
1 i: s: P! X! I5 u9 J* h“没什么,只是在图书馆里遇到一点小插曲。”我知道小小是个好奇心重的女孩,问不出什么一定不会罢休,所以我将遇到的事情一一跟她说了。
8 q% O! A) \; c* V4 n( @2 T! t! D! m7 Q2 i& n
后小小听了微捂着嘴,说槿你是不是被人家的奶茶感动了。 * g( ]& E6 b$ d3 \2 U, o- ]
“别瞎说。”那天晚上我们聊着聊着就入眠了。
( a+ {( D# N+ N7 S: f& u惧寒的夜,因一杯暖暖的奶茶,暖了这季的冰冷,熔了白色的雪花,甜了黑夜的美梦。
d1 S' y- ~$ ~7 u+ u4 H8 a* U2 P( ?: Z$ U4 W$ K( ~ G
自那之后,我似乎更深爱这个图书馆,闲暇之时,便游走于文字间,在那些跳动的字眼中,总能轻易寻找到感动,那些似真亦假的故事,清澈见底,给这片灰霾的天空增加了些许光明,或许更给我们更多的力量去信任这个世界。
0 X; [' Q0 u! e% _3 W; u& R* ?6 w2 t9 g, i3 V1 i" ^* n
手里拿着刚借来的《冰心作品》,仔细地看着封面的几句词,恍惚间的走神,与对面走过来的人撞个正着,他手上的书掉落一地,我慌忙的说声对不起,抬头看到的脸孔居然是他。 3 p/ w# }2 e# I. W- k/ m
7 b; f3 F6 U- E$ R1 ]! @) r) y0 P" J
“是你,好巧啊!”他依然微笑着说。
$ @0 u/ n; P; H8 t“是啊!”我点点头,将地上的书捡起交给他。 $ |8 F0 v+ B9 l0 Q& r
$ E! Q9 i, u4 b9 N) \( I) S, U
“你也看张爱玲的书啊?”在他的书本里,我看到一本张爱玲的《倾城之恋》,那时跟他聊了一些,发现我们都爱着文字,习惯碎碎念。 + j) ^7 s2 N& B# o
0 p, ]- W4 b/ J4 [他说:“我只是喜欢手里拿着笔,在某些情绪迸发的时候在纸上不断地涂鸦。” ) V |* o+ f% g
他说他叫许漠。
2 J w$ J( f- U) \我心里有些许惊讶,应该是巧合,他也叫漠。
: {) n4 u1 I c( G5 @) C5 v
- l3 M' X4 h" ~' i回去的路上,我碰见小小,她永远是这么莽撞,横冲冲地跑过来却在离我一步之差的路上踩到果皮而滑倒,她整个身体就这么朝我压过来,在我还未来得及出口。她又开始咒骂:“该死的,谁扔的果皮。”
$ l e& u0 `7 q- S我白了她一眼,说:“自己不看路怪谁呢?”她翘得老高的嘴最终转为一个阴险得意的笑。 ; s' q! h7 L& f( B1 k O4 c
( c. {( y9 R8 V; u
“槿,我今天见到那个写文的漠了。”小小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臂说。 $ p# S9 A- W( I. r' j. E
“哦。”我扯开她抓着我的手。 - r( d' q+ Z1 p
“他挺帅的,学校的女生很多都在追他,噢,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呢。”看着她满脸的兴奋我开始佩服她的精力了。于是我那一整天就那样听着她在我的耳边不停地说着,以至于脑袋有点晕眩感。
) K+ l5 w8 o) @* a; T+ e' P; z; J6 u' H+ F Q0 q/ U
后来我受不了小小整天在校园里乱蹿便把她拉去图书馆,我跟她说你也该安静下来了。
9 T- @& Z5 G: X- ^* m; Z5 K2 f2 B
4 `9 ]9 ^; F/ S" \ F我依然喜欢那个靠窗的位置,似乎那成了我固定的座位。跟管理阿姨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小小走过去,许漠早已在那里低着头看着书,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身上,暖暖的。
- A1 M# c2 {0 Z A
5 C: W# A Z& M. {“你这么早过来啊!”我笑着对他说。
3 Z2 B# ]. Y/ p/ o7 Q他抬起头对我点点头,挪了下位置示意我坐下。
; }7 d- a7 o1 C$ D) R5 u$ H
. P6 M/ B1 @0 t! W' f+ F“漠。”小小在我身后激动地喊出来,吓了我一跳,也惊扰了图书馆里的安静。我带着歉意看着其他人,而后用指责的眼光瞪着小小,似乎她也发现自己失态了,吐了吐舌头。
# e1 A* R+ D& w! `% `/ s$ [$ n" v( S- B+ i2 o) O( k
“你好。”许漠对着小小说。
8 Y0 q( d9 C) u7 N而小小背着他在我耳边偷偷地说:“原来你早就认识他了,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。”然后转身微笑地同许漠聊了起来。 ( Q: m. v# e* ^+ M% M1 S: z
果然,原来许漠就是校园论坛上才子漠,我心中开始有点暗喜,他真的如我想象中那般明亮。 + Z( _. m9 c& u, v- X6 j7 I
: x" }% ]4 `# @9 W: `2 U
小小的唠叨似乎让许漠招架不住了,我用手肘碰了一下小小,把一本书放在她面前,“看书吧。”她似乎不满我的行为又不得不服从,旁边的许漠依然微笑着。
9 g2 b" ~' D, r1 d1 {1 y2 _4 D! V% u
那天晚上回寝室我终没逃过被她逼问的酷刑,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传说的漠。 8 [- z8 U3 Z- u# }
2 q. C# F) H. B5 k' W# ^* Q) k/ \
隔天我顶着发黄的脸以及那似乎画了烟熏妆的双眼,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盯着张小小,后来小小终于开口说你继续在这里补眠我去老班那里帮你请假。恩,是的,该请假。 ; {8 K2 }1 B& j! A5 f* w! Q+ P; v
: c8 M- u- L/ D- y, N/ n阳光穿过树叶撒下斑斓的影子,我打开电脑进入许漠的博客,这次他有好多天没更新了,看着他留言版上密集的留言,然后将我的留言亦淹没其中。 . A! f o* M* X6 o8 e" |
2 w8 {' t4 L; W+ b
过不久我居然收到他的回复:你不用上课吗? . w: G3 _$ s$ w& [2 m
心里欣喜地立刻给他回复:我身体不舒服请假,你呢?
/ D+ F+ f2 U7 D我不敢将原因告诉他便骗他说我不舒服,他又回了句:怎么了?我今天没课。
% T0 j' r& s9 c我心虚地打上:没事啊,休息下就好了。 6 e% ^1 W3 d" `0 v& G
哦,那你好好休息吧。他回复说。
9 H2 i2 c% p m6 D% X3 t4 Y8 u& C
! \7 S* e O4 }- U: o) m2 _% ~2 T1 K之后我关上电脑,便倒头睡去。忘记睡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,听到门外小小说话的声音,起身给她开门,却看到许漠站在她身后,我有点后悔将这门打开,脸上尴尬再现。 6 R" v; H% I' Z3 Q, o- ^2 t% o. A
- d7 D9 I& ]5 T& J“槿,漠听说你不舒服说来看看你。”小小有点贼笑地说。 2 Q: Q* U$ o) q/ z
“恩,我刚出去外面买东西顺便给你带了杯奶茶,身体好点了吧。”漠将手中的奶茶递给我说。
% j7 w& o8 {& I7 J# b, ?“谢谢,我没事了。”我想此刻我的脸必定被染红了,很烫。
7 Z5 X3 M) A6 z& Z. |/ y
* y. H7 q9 t5 M3 D那杯奶茶,没有糖精那种甜得发腻的东西,纯纯的奶香味,却已甜入心里。小小说她感觉到许漠对我的特别,其实我亦察觉,只是不想去确定罢。似乎爱情对我来说是种奢侈品,不想触碰亦不想拥有,一个人与朋友快乐地活着才是最真实。 & _8 N( i; |9 f
" ?( i% z1 V' S t
不觉中认识他已经有半年时间,习惯性地读着他写的每篇文章,仿佛能在故事中找到他的影子,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,都有一些回忆,我知道内心深处的许漠其实并不快乐。因为在他谱写的文字里,总是有那么一丝丝伤感。 5 `& o, @4 }6 X0 ]. U$ Q
9 e( S5 Y6 @2 u I后来,许漠他给我发了短信,他说:“槿,我喜欢你。” C) N6 H) ?2 V, e! Z
这短短的五个字,在我的脑海里炸开了,即使我早已有准备。 1 _- N2 b$ I) {) f* L
我给他回复:“漠,我们还是好朋友,不变。” / Y% ~+ N' U: b& A4 U
我想自一开始我喜欢上的只是他那优美的文字,我不希望糊涂地去成全一段不明的感情。
. U" A5 u! W- X% K% ~% v( I1 _& Z# x. j4 k' N
很久很久之后,我在图书馆不再见到他,小小很生气地对我说槿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漠,她彻底失望了,没救了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小小对我发很大的脾气,我想我是伤了他。 % u3 ]/ x9 j1 R4 }
1 L: Q6 f4 R' ]
很黑的晚上,将自己蜷缩在棉被里,心里隐隐地发痛,我终于明白在爱情里那撕心般的痛是怎样的感觉,暗涌的泪浸湿那柔软的枕头,抛下所有的倔强,发短信给他:“你到底在哪里?”指针绕过了一圈,手机依然安静地躺着。我带着潮湿的眼眸渐渐沉睡去。
2 ^* D! P0 j% V% v |! N) p7 u8 P% V+ M O' a
第二天我收到他的信息:“有些事,已成形,便无法回到过去了。”
, p( Q; ?% `: v; c1 ^% [# ~9 R/ l& H7 x3 ?
我用哭肿的眼望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小,或许是她的不忍心,她告诉我她已经约了许漠在学校艺术楼后面见。听完还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痕,我便朝艺术楼的方向跑去。
( C" W% ~7 y1 x3 L* H% H' |6 X+ i j& @0 |2 H' O! {
在斑斓的树影下,我看到他落漠的身影斜靠在墙上,微弱的阳光打在他脸上,眯着的眼找不到以往的明亮,我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深深地把他伤得这么重,除了说对不起,我不知道我还能再开口说什么,再说或许只会再伤他一回。
+ ^, }9 J. ?8 `9 l6 w* \8 M( P3 a# R) F" f+ P s6 \
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那坚强的外壳,低着头看着眼泪低在鞋子上慢慢晕开,许漠伸出手轻轻帮我擦干眼泪,我始终不敢抬头去面对那双深情的眼眸。 $ H, w! C+ k- F; N
' o/ R' j$ N' d8 M& [
他说,他没有生气,只是去办一些手续。
3 ?4 l9 |, X7 \4 b他说,他要走了,出国留学。
) Z, k* ]; w! ?5 R" I他说,看到我难过,他会更难过。 4 t* G1 w0 A( |, [! W7 G
他说。。。
, s! K: J6 \2 s7 O0 m. ~5 }; Z% H4 ^4 o
他那天说了很多话,我不停的点着头,摇头,最后只清楚地记得他笑着离开了。
' r7 t1 ]# A+ z* E
4 o5 h# E! o) i( E流动的时光里,他离去的背影已深刻缠绕于心。夕阳西下,远处人家烟囱吹起的细烟飘向云层中消失不见,我在安静的房子里翻阅他写过的一篇篇文章,时而微笑时而忧伤。
" m! |. v( [/ w2 I9 K8 P( I% d, }3 l2 w9 t* o
那厚厚的笔记本,记录着他曾经用笔尖手写出来的文章,在他离开那天,他将本子送给了我。 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