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 尚 往 来

农夫雷子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礼  尚  往  来（小小说）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袁军武
       老牛退休前，是某乡政府办公室主任，办事墨守陈规，一丝不苟，善始善终。离岗时对于上级领导钦定的接班人辛主任，提出过异议，给自己的日后工作埋下了伏笔。平安着陆后，他成了原单位的返聘保洁员，依旧是兢兢业业，心无旁骛，安心本职工作，与昔日同僚相安无事。
        “老牛，你赶快去把办公室整理一下，区委的领导就要到了。”
  l2 D8 q" }# Y  E9 I6 x& e9 v        周三上午，新任政府办主任小辛，一手端着茶杯，一手夹着香烟，向正在打扫户外卫生的老牛发出了指令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，知道了！”老牛放下了手上的活计，随即轻车熟路地进了办公室，首先查看饮水机，然后擦桌椅板凳，整理桌面杂物，往茶杯里放好茶叶，从文柜里取出招待专用香烟放在桌面上，一切准备就序了，才伸一个懒腰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9 T# o  u6 u/ y; T: {5 ~' r. Z        “辛主任，收拾好了，你过来看看吧！”老牛走出办公室，看见辛主任正在大门外来来回回的踱步，就叫他过来验收一下，以免疏漏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了就行，那你就先把大门外收拾好了再弄其他地方！”辛主任一边打电话，一边朝来车的方向张望着。
5 S( T; ~" H) j* Q$ D! [' X% j! {        老牛欣然领命，按下不提。

: |6 [& V1 J- f; K2 q; {% `+ ~        转眼之间到了周一，是政府机关的工作例会日，老牛被特邀列席旁听。会前，他被辛主任破天荒的这一招，弄的心里忐忑不安，寻思着领导的意图到底何在？
        俗话说得好：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不管咋样，领导安排的一切只能是绝对服从，这是毋容置疑的。
        老牛准时参加会议，辛主任作了承上启下的总结和安排之后，环顾四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对于上周的总结和本周的安排，大家没有意见的话，就这样了，分头行动，雷厉风行！”
        看样子会议到了尾声，都没有提到与自己有关的事情，列席旁听者老牛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，不知道辛主任的葫芦里卖的啥药。
3 z; \4 g2 F0 ~, f        片刻的宁静，让与会者面面相觑，不知所措。按照惯例，主持人不说散会的话，与会者是不能离席的。
        辛主任看了看老牛，又把目光转向会场：“最后再提醒大家，对于各自的工作，一定要尽职尽责，既不能消极怠工，也不能敷衍了事。上周三区领导大驾光临，在机关卫生方面我们吃了“辣子”，作为直接责任人老牛，脱不了干系。为了杀一儆百，对其进行罚款二百元，两天内上交财务，以儆效尤！如有异议，会后面谈。大家没有意见或建议的话，现在散会！”
1 d' y  r2 `) m        和往常一样，都是领导先离座，然后大家起身散会，所不同的是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。老牛自知无趣，最后一个走出会场。
- P* ]8 ?$ W$ z        主任助理老童和老牛是老搭档了，他对老主任的遭遇心生怜悯，只是职责所限，回天乏力罢了。走出会议室，他放慢脚步，与老牛并排时，他轻声细语道：“老主任，委屈你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没啥意思，我吃得消！”老牛不露声色的应对着。
6 a# |* s6 ]' K# E, p0 N        看到其他人都走进了各自的办公室，老童掏出两支香烟，同时咂在嘴里点着了，取了一支递给老牛，一支自己吸着：“老领导，消消火，钱财身外之物，想开一点，没有过不去坎，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了？”
        “明人不说暗话，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，谢谢你，老弟！”好歹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，把老童送到了办公室门口，老牛就直接去了保洁工具室，操起家伙，例行公事，暂且不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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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q# f8 l9 w  W% r; {5 B0 g        却说又是一个五一黄金周，辛主任要为儿子结婚的消息无孔不入，同事们都说好的每人随礼五百块钱，唯有老牛不动声色，单枪匹马的给事主人用微信发了一个八百元的大红包，再附加“恭喜少爷，喜结良缘”的贺词，还特别留言：“属下要事缠身，恕不亲临致贺！”
        翼日，辛府上下，人声鼎沸，盛况空前，新朋故友云集，同僚摩肩接踵，唯有老牛缺席，因为无关紧要，也就无人问津，详情暂且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 年中一小结，年底一总结，是这个乡政府的一贯风格。相比一往，大同小异。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原来的群众评议奖之前，设立了领导提名奖，仪程公布于众，议论哗然，天机不可泄露，众人拭目以待。
        半年总结会如期举行，令人眼前一亮的是，老牛不但是特邀嘉宾，而且还在主席台上就坐，辛主任的长篇大论结束后，老童宣布优秀工作者获奖名单，首屈一指的是，老牛名列前茅，是唯一的领导提名奖获得者，领取奖金一千元现金，博得会场掌声雷动！
. I+ a$ u% @: m5 E# I# N        会后，老童一语道破天机：老牛收支平衡不说，还捧回了红底金字的荣誉证书，真是赚大发了，因此建议老牛设宴祝贺。老牛欣然接受，慷慨解囊，皆大欢喜！

        有道是：虎离深山被犬欺，凤凰落架不如鸡；小心使得万年船，瞻前顾后防万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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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24.05.09于鄠邑区东城花园